就算河流越来越丑,  我的呼吸

2020-04-21 作者:词注   |   浏览(134)

  繁华的街市

始终不能忘记家乡的那条河。

离开了一个夏天的河,鱼都不能抓了;离开了一个夏天的河,氺也被炽热的太阳烤的浑浑噩噩;离开了一个夏天的河,河水能嗅出味来,能够嗅出一阵阵的腐臭味。原来,离开了一个夏天的河,也会变质。

  热闹的岔路口

记忆里的那条河很美,在我年幼的时候,经常和玩伴们一起去玩。那时的河水很浅很清,低下头去就可以看到干净的沙滩,在水里玩的时候还会有小鱼在腿边游来游去,可爱的很。而且还有很大很大的一个沙滩,白白的闪着光芒,又细又软的沙子走上去从你的脚趾里挤出来,舒服极了呢。

曾经,那条河,可以看见鱼虾在水中嬉戏;曾经,那条河,可以光着赤脚丫在里面奔跑;曾经,那条河,除了水生动物,光滑的石子,好看的小脚丫,什么都没有了。

  我独自一人

记忆里被允许到河边玩的时候已经八岁左右了。我和玩伴们最喜欢的还是河两边那些姿态曼妙的柳树,每一个孩子都是吹哨高手,小小的一截柳枝,左右拧松了,把树干抽出来只留下完整的柳皮,放在嘴里就可以吹出各种各样美妙的声音了。高高低低、嘻嘻哈哈,开心的不得了。

可是离开了一个夏天的河,再也看不见石头在哪里,不再敢光着脚丫去嬉戏,因为害怕那双白白的脚被腐臭味和黑黑的河水玷污。然而,河上的房屋却不断地增加。越来越欧式化的房屋跟越来越脏的河水有仇似的,一个越来越美,用金钱堆积的美;一个越来越丑,用垃圾堆积出来的丑。就算河流越来越丑,依旧会有越来越美的房子建在上面。

  静静的

每年的二月二,龙抬头的传统节日,村里人都喜欢到河边折点翠绿的枝条插在门口,具体的喻意当时我们也不懂,只是喜欢接受任务到河边去折柳条回来。当时的我,是一个上树高手,不管多高三下两下就上去了……但尴尬的是,我是那种上去却下不来的人。所以总是我在上面折,一大群孩子们在下面抢着捡,个个都夸我厉害,然后他们捡够了直接就回家了,留我一个人抱着树干在上面发呆,最后不是顺着树干出溜儿下来,就是直接从树上跳到水里去,全身都湿透透的再跑去捡别人从树上丢下来的柳枝,捡完了就回家。那些在树上的人,我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是怎么下去的。也许他们比我厉害,都学会了怎么从树上安全的下来,也或者他们下树的方式比我还要狼狈。

离开了一个河的夏天,见证了这个村庄的经济飞速发展。从泥土路到水泥路,从砖房瓦盖到欧式风格,从小商店到大超市……这些,只有离开了一个夏天的河才看得到,才体会得到。只是,没有人看得到河的病态,河的奄奄一息。

  坐在路边的石凳上

夏天去小河玩耍的时候,会经过大片大片的花生地。我和伙伴们是一定要偷上几棵花生的,带到河里去吃。白白胖胖的花生脆脆甜甜,好吃极了。

那堆满的垃圾让他负重累累,那发臭的河水让他无法呼吸,那翻肚白的鱼和虾让他无比心痛。他在这样的环境下,每天过着痛苦的日子,没有人会安慰他。深夜,他在哭泣,诉说他的心伤。可是马路上的车鸣覆盖了他的诉说,没有人听见他的悲痛。

  我的呼吸

再大一点的时候,可能是因为越来越淘气,父母每天都交待不让溜河边,可是淘气的我们还是每天都要从河边走过的。一天和玩伴从小河边经过的时候,看到一个男生用一个塑料套住一个小女孩的脑袋,然后把小女孩丢到河边去,他看着那个女孩在河边扑腾着扯头上的袋子在边上哈哈的笑。我们赶紧到河里把那个女生拉上来,帮她揪掉袋子后我们也笑啦:河水虽浅,可经她一扑腾全身都湿透了,只有脑袋是干的,看上去无比搞笑。后来我们几个女孩也把那个男生扔到了水里,并且不准他上来,刚开始他还不在乎呢,后来就哭啦……

河水越来越脏,越来越丑,越来越臭,但是人们的生活越来越好,一切,在人们的眼中是那么的美好。谁也没注意到,离开了一个夏天的河像死了般沉寂,再也没有河水潺潺的流水声了,人们就在这样的无声中过着他们的幸福生活。

  在静静地起伏

再大些的时候,就陆续有很多的人开始在河里抽沙卖了,岸边堆得都是高高的沙堆。父母也一再的警告我们不要再到水里去玩了。可是我们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背着他们还是会偷偷的到河里去洗澡、玩。有天黄昏的时候我独自去河里玩,回来的时候和往常一样从河的这边趟过去,走到中间的时候,水变的很深。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害怕,点着脚尖水还会到嘴里去。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河吗?我一边哭着,一边在水里一蹦一蹦的,一边不小心喝几口水,就这么从河里蹦出去的。从此以后,我开始少下水了,因为本能的害怕。

河水越来越脏了,垃圾散发的臭味越来越重了,人们似乎被幸福麻木了嗅觉,嗅不到河水中垃圾散发臭味。

  我的眼睛

虽说下水少了,但还是个调皮的孩子,我仍会常常溜着和玩伴一起去河边。再后来的游戏就是拿着树枝在水里捞东西。那时候的水质已经相当不好了,常会从上游漂下来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有天,一个小伙伴用树枝挑到一团黑色的东西,我还没有看清的时候,就听到有小伙伴眼尖的叫是个人啊,然后落慌而逃。被打捞上来的那个人,用床单盖着放在沙滩上。我清楚的记得她被水泡的发胀的身体、攥的紧紧的手,巨大的肚子和嘴里的沙子。她是同村的,不小心失足落水,因为小河不再像以前那样清澈见底,到处布满了挖沙留下的一个个暗洞,小河留下了她的生命,留下了孤独的一儿一女。从那天以后,我再也不肯下河了。我想她的那两个孩子也是不肯再下河的。

某天,村里的书记开车路过小河,在臭味最严重的地方停下来。身后是一大堆西装革履的点头哈腰的人。

  在静静的观察

再后来的日子,我离开了家。

威尼斯app官网下载,“你们看这堆垃圾,是不是要弄掉,你们觉得呢。”

  我的心中

再回去的时候,就常常听说河里又淹死人了这样的话题。河两边曼妙的柳树早就没有了。河里也不再有人下去游泳了。河水变得很深,并且水质极差,光是闻就有一股味道。早点年那些在河里抽沙的人基本上都是村里先富起来的那部分,有些人的日子过得比城里人还要好,私家车都开起来了。可是看到他们的时候,我总是感觉心里不舒服。

“是啊,我们不如用泥土填掉吧。”

  却思绪翻动

现在的我再回故乡的时候,那些新生的孩子们都不认识我了。而我看到那些被父辈紧紧抱在怀里,并且从小就警告他们说不准到河边去玩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的想抱抱他们,在抱他们柔软的小身体的时候,我甚至会为他们酸涩,为他们得到这么多我曾经没有的童年的幸福,也为他们得不到我曾经那么多有过的童年幸福。我希望这个小小的村子里还会有一条曾经那么美丽的小河,可以温暖他们幼小的回忆……

“不行,还是弄出来吧。”

  就像此时此刻

“弄出来,谁愿意弄啊,这么多,弄出来放在哪里。”

  飘忽不定的秋风

……

  这里曾经是

书记沉默了一会,“填掉吧,再过几天领导要来了,不能在环境这块出问题。”

  一片洁净的沙滩

领导来的那天,在被泥土的小河旁捂鼻停下来,呆呆地望着那堆泥土,书记和村里的人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沙滩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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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淌着一条弯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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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河南沙河

  小河从附近

  山区的五龙湖水库

  开始启程

  绕着平邑县城

  从西南折向东北

  朝着沂蒙山的方向

  注入宽阔的浚河

  清澈的河水

  历经春夏秋冬

  从来都不曾断流

  一路叮咚泛波

  一路频笑欢歌

  不畏沿途的曲折

  不贪两岸的美色

  仿佛在走自己的路

  根本不曾留意

  别人的评说

  清爽的秋风

  拂过右边的花圃

  艳丽的月季花

  傍着盛开的矢车菊

  不停的轻松晃动

  这里曾经是

  杂草丛生的荒地

  也是蚂蚱、昆虫的家园

  现在仅有几个蜜峰

  寻觅着花香

  两只小小的黄蝶

  追逐花丛中间

  前面贯穿的小河

  两边砌上了

  整整齐齐的石岸

  细长的柳枝

  密密地护卫岸边

  只是因人为地侵占

  再也不见

  轻轻的河水

  细细的金色沙滩

  混浊的河水

  来自人类的污染

  儿时常捕捉的

  透明的小鱼小虾

  泥鳅和青蛙

  对于现在的孩子

  再也无缘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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