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皆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凉风起天末[1]

2020-04-21 作者:词注   |   浏览(153)

**  天末怀李白

天末怀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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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甫**

杜甫

太史公司马迁有一段经典之语:......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诗》三百篇,此皆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这一段话在当初可是高考作文的万金油,被无数学子引用。它也是很多人人生的励志座右铭,激励自己穷途求胜。

  凉风起天末①,君子②意如何。

凉风起天末[1],君子[2]意如何?

其实抛开励志的精神不说,太史公对这些名人的总结确实很到位。很多文人、政客往往不得志方才转而著书留世,成为千古经典。一句“《诗》三百篇,此皆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道尽古今圣贤的命运。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鸿雁几时到?江湖秋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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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憎命达③,魑魅喜人过④。

文章憎命[3]达,魑魅[4]喜人过。

纵观历代诗人,确实大多数都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如七步成诗的曹植、英年早逝的王勃、赐金放还的李白、穷困潦倒的杜甫、变法失败的王安石、陷入乌台诗案的苏东坡、卷入科场贿题案的唐伯虎等等,可谓数不胜数。甚至可以说,大凡有才华有抱负的诗人皆命运波折,难以实现理想抱负,唯有寄情诗词文赋。也不知是才华拖累了理想,还是挫折成就了其诗文。

  应共冤魂语⑤,投诗赠汨罗⑥。

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诗圣杜甫一生漂泊流离,晚年穷困潦倒,对悲惨人生的体验尤其深刻。他在写给李白的一首诗中就有一句道尽了古今文人的悲惨命运:

  【注释】

注释

天末怀李白

  ①天末:犹天边;

[1]天末:天的尽头。这里指夜郎。当时李白被流放夜郎,途中遇赦还至湖南。

唐·杜甫

  ②君子:指李白。

[2]君子:指李白。

凉风起天末,君子意如何?

  ③文章句:意谓有文才的人总是薄命遭忌。

[3]命:命运、时运。

鸿雁几时到? 江湖秋水多。

  ④魑魅句:意谓山精水鬼在等着你经过,以便出而吞食,犹“水深波浪阔,无使蛟龙得”。一憎一喜,遂令诗人无置身地。

[4]魑魅:鬼怪,这里指坏人或邪恶势力。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

  ⑤应共句:因屈原被谗含冤,投江而死,与李白之受枉窜身,有共通处,往夜郎又须经过汨罗,故也应有可以共语处。

赏析

应共冤魂语,投诗赠汨罗。

  ⑥汨罗:汨罗江,屈原自沉处,在今湖南湘阴县。

在杜甫的怀人诗中,除了怀念妻子和兄弟的诗作以外,写得最多最好的,就数怀李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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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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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与李白的友谊人所共知,其中杜甫尤其对李白仰慕关心,曾写过数首诗寄给李白以表思念。李白生平有两大坎坷,一则赐金放还,一则流放夜郎。李白因受永王牵连而被流放夜郎时,杜甫也因受房琯案牵连被贬辞官,漂泊无依,听闻李白遇赦,写下了这首《天末怀李白》。

  李白于至德二载(757),因永王 之罪受牵连,流放夜郎,行至巫山遇赦得 还。杜甫于乾元二年(759)作此诗,眷怀李白,设想他当路经汨罗,因而以屈原 喻之。其实,此时李已遇赦,泛舟洞庭了。

这首诗开篇以秋风起兴,将悲愁之情笼罩在全诗之上。凉风乍起,景物萧疏,只此两句就给人一种人海沧茫、仕途凶险的悲凉之感。次句用意更妙,不直接表明自己的心情,却反问一句:“君子意如何?”一句看似不经意的寒暄,表现了最深切的关心。

诗中首联先写天末秋风起,渲染出悲凉哀愁的气氛,一句“君子意如何?”的寒暄,表现出关切的心情。“怀人”之意殷勤深切。颔联以鸿雁音信表达对老友遇赦的喜悦和急切,以江湖秋水表现出茫茫江湖,相隔无数,险恶既多而惆怅无何!

  因凉风而念故友,望秋雁而怀思。文人相重,末路相亲,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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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友人深沉的怀念,进而引申为对其身世的同情。“文章憎命达”,意谓文才出众者总是命运多舛,语极悲愤;“魑魅喜人过”,隐喻李白长流夜郎,是遭人诬陷。此二句议论中带情韵,用比中含哲理,意味深长,极为感人,是传诵千古的名句。

紧接着颈联则自怀念转为对李白遭遇的同情、对人生坎坷的悲哀:才华出众者往往命途多舛,而魑魅魍魉小人却最爱陷害才高之士,暗喻李白流放夜郎是遭人陷害!一句“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悲愤交加,可谓是道尽古今文人的命运。

结尾两句诗人联想到同为受冤遭放逐、自投汨罗的爱国诗人屈原,想象着好友李白此刻应该向汨罗投诗,向屈原的冤魂倾诉冤屈和心中的悲愁!看似写李白之冤,实则是杜甫替李白的遭遇而怨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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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诗殷勤寒暄、思念深切、又兼为好友之冤而悲愤,种种情感娓娓道来,如咏如叹,低回婉转,令人感同身受。尤其是一句“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深含哲理,道尽了古今文人的共同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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