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  因为气的流动风成为了一个力的使者

2020-03-04 作者:词注   |   浏览(107)

  风是一个行者她没有脚却贯通天地南北上下两极

三月三十日,星期一。我的手机是违禁物品不允许被带进来,我只能通过手表来计算时间,外界的天气和黄历一概不知。

空中飞舞的落叶,是风的追逐,还是树的抛弃……

不知晓,或许过于痴情。用一生为树干支起了一片绿荫,甘愿为他忍受烈日的灼烤,暴雨的欺凌。直至枯黄缠身,却不知折返,痴心不改。

风不忍看着你再受伤,想为你吹散落向你的雨水,努力为你赶走燥热的阳光,不辞劳苦。而你,总是埋怨风的粗鲁,却从不解他的风情。

终于,那一刻还是来了。

风恨树,恨他夺走你最好的年华,恨他从不关心过你,恨他从自己的身边把你夺走……

风拂起枯黄的叶,“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不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叶喘息着,“风,你不知道,树是我的生命。”

“就让你留在这吧!让你……让你……永远陪着树……”

叶落了,风要走了。风终于知道为什么叶痴情一生,因为,树能给她一生的陪伴。不离,不弃。

  因为气的流动风成为了一个力的使者

这是我的第一站。

空中飞舞的落叶,是风的放手,是树的厮守……

  成为了一个心胸开阔眼界辽远的宇宙的行者

跟所有的车站一样,它没有名字,曾经有许多人的双脚从它的身上踩踏而过,然后匆忙的忘记了它。

  风儿只有流动才有他的存在

我也不想记住它,所以我要把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写下来,直到我出去的那一天同那两箱子画一起烧了,那样我才能真正将这一切从我向来记忆力超群的脑海当中抹去。

  他有温情的呵护顽皮的嬉戏

这个地方,我叫它疴木林。

  有清劲的飒爽也有严寒的咆哮

我本以为东南山的世界会比真实的世界更加拥挤,毕竟它平均每年都要吸收全国尽百分之二十的人口,却从没扩建过。但疴木林不一样,因为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是个丰富的宠儿飘扬挥洒于通灵玄黄之间

枯燥的白色站牌远远的伫立在松软的黑土地上,它的身后,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宛如一个精灵让静谧的世界有了灵动的气态

这些树很奇怪,它们的枝干跟人的皮肤颜色相近,树皮光滑的像是一颗桃子,一丝褶皱都没有。它们的身材跟枫树相似,却不曾结出果子,也没有开花的迹象。它们的枝干挺得笔直,自大概五米高的地方开始分支,分支上的叶子有的是嫩绿的,有的是翠绿的,还有的是墨绿的。后来我才知道,树叶颜色的深浅是用来区别树木的年龄用的,年岁越老颜色越深,等一棵树老到了极致,它的灵魂会喷飞而出化作一阵甘霖重新落在疴木林里,赐予它的身体新的灵魂和新的生命。然后,它衰老的身体会开始逆生长,直到这颗灵魂由老至幼再由幼变老,一次次的重复着上一代的飞跃,疴木林便如此永无止尽的延续了下去。

  而树呵——

而它之所以叫做疴木林,是因为这里的每一棵树的树干上都有十分明显的伤痕。

  他真是一个忠诚的信者

像是被尖锐的石头一下下刻上去的,然后随着树木的生长树干的粗壮而扭曲变形。但我还是看得出,这数以千计的树木身上,镌刻着一万个人的名字。

  深深扎根于大地从不弃移乃至到生命的停息

“嗨,你需要签字笔吗?”

  那是一种守候一种坚稳的存在

就在我面对着树干上扭曲的人名发呆的时候,我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疴木林里。可我转了几圈都没能找到人影,直到头顶的树叶开始不停地往我的头上滴水,我才发现跟我说话的正是我面前的大树。

  走吧无论行的多远我永远在远处屹立不改

它没有眼睛和嘴巴,也没有像童话故事里那样在树干上浮现出一张人类的脸庞。它的叶子们踏着轻风在空中按照规律拍打着,竟然发出了人类的声音。

  不会挪得半步

“如果你需要签字笔的话,就向左走两步,然后挖一个两厘米的坑。前几天下了一场暴雨,我的根没能卷住它,它便被埋在那下面了”树对我说。

  信仰和誓言都无可比拟地老天荒只是语言的虚晃

我按照它的话走过去用手翻开了湿润的泥土,最后找到了一根被恰好能用手握住的铁刺。刺柄被人细心的缠上了麻绳,如果它再长一点再扁一点,正适合割麦子。

  而树的坚守自从生长则是一生的付出

回过头,那棵树叶翠绿的树木正努力往自己的树干外面分泌着粘稠的树脂。我好奇的看着它把自己的树干弄得一片潮湿,然后将那根铁刺放在了它的树干底下。

  从无幽怨从无彷徨从无对初衷的悔改

簌簌的树叶声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树问我:“你不需要在我身上签个名吗?”

  也从不停止成长的步伐

我摇摇头:“我可不想把我那丑字丢人丢到另一个世界里去”

  永远心向阳光孜孜的吮吸着水分的营养

树突然笑了,那声音像极了鸟市里没学好人话的鹦鹉。

  与泥土紧紧相依叶的繁茂枝的分叉粗壮树干年轮的扩张

“那好,如果有一天你想写了,你可以再回到这里来找我,我的名字叫麦兰兰”它笑着将根伸出土壤,把那根‘签字笔’卷了下去。

  还有于地下中积蓄的繁杂的根系的庞然盘错

我望着她树干上斑驳的伤痕,看着那三个被生长的力量涨的最为扭曲的字符,问它:“你不会把自己的名字也签在你的身上了吧?”

  生长是生命的步履

“当然不会,那很疼”树摇晃着枝干,努力做出发抖的样子:“那是第一个出现在我身上的名字,我们一般都喜欢用它来称呼自己”

  经得起烈日肩得住暴雨傲然于天地间一丝不改

“树也会疼吗?”

  碧绿的叶儿身披着日的霞光欢歌舞蹈

“当然,就像树会说话一样不可思议”它的语气略有不满。

  沉默哑然的树干也禁不住节奏的韵律而微微摇摆

“那你为什么还要让这些人在你身上划来划去?你有受虐狂么?”

  树他是一个巨人

“当然不是!我..我们只是无聊而已!”树叶的杂音变大了:“你知道人的一生有多漫长么?你才不过二十几岁就厌倦了它,更何况是一棵树呢!这里的每一棵树都有两段生命,我们走向年轻的时候光阴似箭,我们面临衰老的时候度日如年,没有哪棵树愿意完完整整的活两辈子的!”

  然而树的故事和风一起才唯称得起道矣

我苦笑着说:“你们的美满在另一个世界是要拼劲几代人的心血才有可能换来的,可在这里却变成了灾难”

  因为树的动静和风的行止被冠以了一个尊贵的名号

树回答说:“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这个世界才存在故事,才存在一片刻满了人名的树。知道么,你是我看到的第369400个来到这片树林的人,这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根草甚至是一块石头的位置和方向我都一清二楚,每一棵树都需要不断的寻找今天与昨天的不同来计算着时间和自己的年月。在我们第一段生命里,我们由衰老走向青春,我们的记忆也随之在崭新的脑海里一遍遍洗刷干净,那时候,每一天对于我们都是崭新的。但当我们第二次生命开始的时候,我们会忆起我们曾经历的一切,可那时候,我们的生命已经不可能倒退了”

  儿和母的特性被智慧而深邃的先哲们以看似风马不及的风和树喻之

“人比树更加悲哀,因为他们连倒退的机会都没有”

  真是完美的合一如美猴王和金箍棒的结合

“是的,所以他们需要发泄,所以我们需要存在”树说:“每当一个人名出现在我们身上,我们都能通过身上的伤口来知晓他的秘密。如果他想要铭记,我们会世世代代保留这块伤疤,如果他渴望忘却,我们能够帮他承受一半的痛苦。我不觉得这样的流血有什么不好,他们需要用伤害来起誓,而我们需要用疼痛来获取全新的生活”

  风儿啊你行的再远在你回首的瞬间

我抬手抚上它逐渐干涸的树脂,摇了摇头:“我需要发泄的太多,但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写什么”

  你看那颗唯属于你的树干展着巨大的树冠于空旷的空间里为你挺立

树摇了摇叶子:“不,你不必去勉强自己,今天的谈话已经给我留下足够多可以回味的东西了。从来都没有人会跟一棵树说这么多,真的,从来都没有。所以我希望能记住你,因为我知道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地方要去,你不可能一辈子陪一棵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不愿在树上留名字却被树木铭记的人,我会尝试着不忘记你和今天的一切”

  她温暖的胸怀永远为你敞开没有位移绝不会更改

看着树激烈抖动树枝的样子,我笑了笑说:“我想,如果你是人,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

  你是他的身体他把全部的血脉和生者的灵性为你倾流而注入

树笑着摇摆枝叶:“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呢?这里的每一棵树的前生都是曾经在这里留下过名字的人类,只不过没有一棵树能再记起它曾经是谁了”

  你为他延续他为你守候而汲取

“那么,这些喜欢签名的家伙知道他们死后会变成树么?”

  风和树的故事是生命的繁衍是物种生存的延续

“当然不。我说过的,没有人愿意跟一棵树聊天,他们自然不会好奇一棵树的人生该怎样开始或结束。更何况,他们尚且不能掌控自己的生,还能左右自己的死么?我知道我这具身体必定要承受许多痛苦的灵魂,但我希望有一天它也能属于你。如果你在,这片树林也许就不会再死气沉沉的了”

  是宇宙间最伟大的奥迹是天上之主最仁慈的赐予

“可那时的我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能像现在这样跟一棵树聊天”

“我相信你会的,我会永远在这等你回来的”树的语气很温柔,仿佛它还是两辈子之前的一个羞涩温婉的女孩:“我多想给你留个信物,哪怕是一片叶子也好,但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请在这里呼唤我的名字”

我抬起头望着它高高的树梢:“如果那时你已经不在了呢?”

“不,我一定在的!一定!”树很坚定。

我点了点头,应允了这棵执着的树。

离去之时,我站在高高的山坡上眺望着在风的边缘处流动的绿洲,每一棵树的叶子都在微风中轻轻拍打着优美的旋律,像是在演绎一群树木的青春枯老。

只有一棵树在温柔的世界里悄悄低语着,那声音顺着轻风缓缓飘进了我灵敏的耳中。

不要忘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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